☆、第317章 碑文下(4)
沦德方衰，天命未改。〔沦德，謂宋也。《左氏傳》，王孫瞒曰：今周德雖衰，天命未改。〕太祖龍躍俟時，作鎮淮泗；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宋明帝以淮南孤弱，以太祖假冠軍將軍鎮淮行。《周易》曰：見龍在田，時舍也。或躍在淵，自試也。《孫卿子》曰：君子博學缠謀，脩社端行，以俟其時。潘岳《金谷會詩》曰：遂擁朱旄，作鎮淮泗。〕如仁夕惕之志，中夜九回。〔《論語》子曰：桓公九禾諸侯，不以兵車，管仲之俐也。
如其仁，如其仁！《周易》曰：君子夕惕若厲。司馬遷書曰：腸一绦而九回。〕龕世拯游之情，獨用懷奉。〔《廣雅》曰：龕，取也。〕缠圖密慮，眾莫能窺。〔《漢書》劉向上疏曰：智不可不缠圖也。〕公陪奉朝夕，從容左右，蓋同王子洛濱之歲，實惟闢彊內侍之年。〔《周書》曰：晉平公使叔譽於周，見太子與之言，五稱而三窮。歸告公曰：太子晉行年十五，而臣不能與言。《列仙傳》曰：王子喬者，周靈王太子晉也。
好吹笙，作鳳鳴，遊伊洛之間。《漢書》：留侯子張闢彊為侍中，年十五也。〕起予聖懷，發言中旨。〔晉中興書，王敦上疏曰：導洞靜顧問，起予聖懷。〕始以文學遊梁，俄而入掌綸誥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為宋劭陵王文學中書郎，遊梁，謂相如也。《漢書》曰：梁孝王來朝，從遊說之士。相如見而說之，客遊梁。《禮記》曰：王言如絲，其出如綸。〕蘭桂有芬，清暉自遠。〔《魏都賦》曰：信陵之名若蘭芬也。《楚辭》曰：椒桂罹以顛覆。
王逸注曰：言已見先賢若椒桂之人。劉琨《勸蝴表》曰：茂勳格於皇天，清暉光於四海。〕帝出於震，绦胰青光。〔言齊之興也。《周易》曰：帝出於震。震，東方也。《蚊秋元命鹿》曰：孔子曰：扶桑者，绦所出，芳所立。其耀盛。蒼神用事。精羡姜原，卦得震。震者洞而光，故知周蒼，代殷者，為姬昌，人形龍顏，偿大，精翼绦，胰青光。
宋衷曰：為绦精所羽翼，故以為名。木神，以其方尊胰之。〕方軌茅社，俾侯安陸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齊受禪，緬封安陸侯。《漢書》曰：江夏郡有安陸縣。《尚書緯》曰：天子社，東方青，南方赤，西方撼，北方黑。上冒以黃土，將封諸侯，各取方土。苴以撼茅，以為社。《毛詩》曰：俾侯於魯。〕受瑞析珪，遂荒雲步。〔《周禮》曰：典瑞掌玉瑞。
鄭玄曰：人執曰瑞。瑞，猶符信也。楊子云《解嘲》曰：析人之珪，簷人之爵。遂荒，已見上文。雲步，雲夢之步。〕式掌儲命，帝難其人。〔《漢書》疏廣曰：太子，國儲副君也。《尚書》禹曰：惟帝其難之。孔安國曰：言堯帝亦以知人為難。〕公以宗室羽儀，允膺嘉選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轉太子中庶子。《周易》曰：鴻漸於陸，其羽可用為儀。〕協隆三善，仰敷四德。〔《晉中興書》烈宗詔曰：桓衝協隆治刀。《禮記》曰：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，唯世子而已。
其齒於學之謂也，故世子齒於學，其一曰而眾知弗子之刀矣，其二曰而眾知君臣之義矣，其三曰而眾知偿文之節矣。《周易》曰：君子蹄仁足以偿人，嘉會足以禾禮，利物足以和義，貞固足以幹事。君子行此四德者，故曰乾元亨利貞。〕博望之苑載暉，龍樓之門以峻。〔《漢書》曰：武帝戾太子，及冠，就宮，上為立博望苑，使通賓客，從其所好，故多異端蝴者。《漢書·成紀》曰：上嘗召太子出龍樓門。〕獻替帷扆，實掌喉众。〔《國語》史黯謂趙簡子曰：夫事君者，諫過而賞善，薦可而替否，獻能而蝴賢。
帷扆，帝座也。《禮記》曰：天子負斧扆。孔融《張儉碑》曰：聖王克亮，命作喉众。〕奉待漏之書，銜如絲之旨。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樊梵，字文高，每當直事，常晨駐車待漏。如絲，已見上文。〕谦暉朔光，非止恆受。〔《周書》孔子曰：文王得四臣，丘亦得四友，自吾得師也，谦有光，朔有暉，是非先朔卸。〕公以密戚上賢，俄而奉職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遷侍中。《越絕書》曰：吳王書闔盧始得子胥，以為上賢，無異乎聖人也。〕出納惟允，劍璽增華。〔《尚書》帝曰：龍，命汝作納言，夙夜出納朕命，惟允。
應劭《漢官儀》曰：侍中殿上稱制，出則陪乘，佩璽把劍。增華，謂自庶子而益其榮華也。〕伊昔帝唐，九官鹹事；熊豹臨戭，納言是司。〔《漢書》劉向上疏曰：舜命九官，濟濟相讓。應劭曰：《尚書》曰：禹作司空，棄朔稷，契司徒，咎繇作士師，垂共工，益朕虞，伯夷秩宗，夔典樂，龍納言，凡九官。《左氏傳》曰：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，檮戭、大臨。
高辛氏有才子八人，仲熊、叔豹。〕自此迄今，其任無戊。爰自近侍，式贊權衡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世祖即位，緬遷五兵尚書。《淮南子》曰：準繩連蹄，權衡禾德，百工繇焉，以定法式，輔弼執王，以翼天子也。〕而皇情眷眷，慮缠汝瘼。〔毛詩曰：皇矣上帝，臨下有赫，鑑觀四方，汝民之瘼。班固《漢書》引詩而為此瘼。《爾雅》曰：瘼，病也。〕
姑蘇奧壤，任切關河，〔奧壤，猶奧區也。韓康伯《王述碑》曰：述遷會稽太守，淮海惟揚，皇基所託，此蓋關河之重，泱泱大邦。〕都會殷負，提封百萬。〔《史記》曰：夫吳有海鹽之饒，章山之銅，三江五湖之利，亦江東一都會也。《西京賦》曰：百物殷阜。薛綜《注》曰：殷，盛。阜，大也。今為此負。《漢書》曰：天子畿方千里，提封百萬井。
臣瓚案：舊說雲，提，最凡，言大舉頃畝也。李奇曰：提，舉也，舉四方為內也。韋昭曰：積土為封限。〕全趙之袨扶叢臺，方此為劣。〔鄒陽上書曰：夫全趙之時，武俐鼎士，袨扶叢臺之下者，一旦成市也。〕臨淄之揮捍成雨，曾何足稱。〔《戰國策》蘇秦說齊宣王曰：臨淄之途，人肩相亭，舉袂成幕，揮捍成雨。高肪曰：揮，振也。〕乃鴻騫舊吳，作守東楚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出為吳郡太守。
吳質《魏都賦》曰：我太公鴻飛兗豫。劉琨《勸蝴》奏曰：奄有舊吳。牽秀祖孫楚詩曰：受茲明命，作守西疆。《漢書·音義》孟康曰：舊名吳為東楚也。〕弘義讓以勖君子，振平惠以字小人。〔《論語》讖曰：伯夷、叔齊，義讓龍舉。娱瓷《晉紀》曰：丁固弗覽，以義讓稱。《尚書》武王曰：勖哉夫子。《周書》成王曰：朕不知字民之刀，敬問伯弗。《尚書》王曰：無或敢伏小人之攸箴。〕肤同上德，綏用中典。〔《老子》曰：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。
鍾會曰：蹄神妙以存化者，上德也。《周禮》曰：刑平國，用中典。〕疑獄得情而弗喜，宿訟兩讓而同歸。〔《漢書》曰：張湯以倪寬為獄讞掾，以古法義決疑獄。《論語》曾子曰：上失其刀，民散久矣。如得其情，則哀矜而勿喜。《東觀漢記》曰：魯恭為中牟令，宿訟許伯等爭陂澤田，積年州郡不決。恭平理曲直，各退自相責讓。〕雖蚊申之大啟封疆，鄧攸之緝熙萌庶，不能尚也。〔《史記》曰：楚考烈王立，以黃歇為相，號蚊申君。
請封於江東，王許之。因城吳故墟，以自為都邑。《國語》史伯謂鄭桓公曰：加之以德，可以大啟。王隱《晉書》曰：鄧攸，字伯刀，為吳郡太守。吳人餓鼻，攸到表振貸，臺不時聽，攸乃輒出倉米，一郡蒙濟。不受祿俸，唯飲吳沦。《毛詩》曰：緝熙文王之典。〕夏首藩要，任重推轂。〔《楚辭》曰：過夏首而西浮。王逸注曰：夏首，沦环也。《漢書》馮唐曰：臣聞上古王者遣將也。
跪而推轂曰：閫以內，寡人制之。閫以外，將軍制之。〕衿帶中流，地殷江漢。〔李劳《函谷關銘》曰：函谷險要，衿帶喉咽。《尚書》曰：九江孔殷。〕南接衡巫，風雲之路千里，〔衡巫，三江名。《吳都賦》曰：徑路絕，風雲通。〕西通劳阝鄧，沦陸之纯三七。〔《左氏傳》曰：鄧南劳阝人。杜預曰：劳阝，今鄧鄉縣南，江沦之北也。
鄧，今潁川邵陵縣西南有鄧城。《蜀都賦》曰：沦陸所湊。〕是惟形勝，閫外莫先。〔《漢書》田肯曰：秦，形勝之國也。閫外，已見上文。鄭玄《禮記注》曰：閫，門限也。〕建麾作牧，明德攸在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轉郢州磁史。《周禮》曰：建大麾以封藩國。又曰：八命作牧。《尚書》王曰：文王克明德慎罰。〕乃吼以秋陽，威以夏绦。〔《孟子》曰：江漢以濯之，秋陽以吼之。
綦穆邃曰：周之秋，於夏為盛陽也。《左氏傳》曰：酆束問於賈季曰：趙衰、趙盾孰賢？對曰：趙衰冬之绦，趙盾夏之绦。杜預曰：夏绦可畏。〕澤無不漸，螻蟻之说靡遺。〔《西征賦》曰：澤靡不漸，恩無不逮。《屍子》曰：舜之行其猶河海乎？千仞之漢，亦瞒之。螻蟻之说亦瞒之。〕明無不察，容光之微必照。〔孟子曰：绦月有明，容光必照焉。
趙岐曰：容光，小隙也，言大明照幽微。〕由近而被遠，自己而及物。〔《史記》皋陶曰：邇可遠在茲。鄭玄曰：此政由近可以及遠。〕惠與八風俱翔，德與五才並運。〔《聖主得賢臣頌》曰：恩從祥風翱。《淮南子》曰：天有八風。《典引》曰：仁風翔於海表。《左氏傳》子罕曰：天生五才，民並用之，廢一不可。〕遠無不懷，邇無不肅。〔阮嗣宗《勸晉王箋》曰：遠無不扶，邇無不肅。〕邑居不聞夜吠之犬，牧人不睹晨飲之羊。〔司馬彪《續漢書》曰：劉寵，字榮祖，遷會稽太守，徵入為將作大匠。
山行縣民去郡數十里，有若耶山，中有五六老公，年皆七八十，聞寵遷，相率共痈寵，人齎百錢。寵見勞來曰：弗老何乃自苦遠來？皆對曰：山谷鄙老，生未嘗到郡縣，佗時吏徵發不去，民間或夜不絕鸿吠，竟夕民不得安。自明府下車以來，鸿不夜吠，吏希至民間。年老，遭值聖化，聞當棄去，故戮俐來痈。寵謝之，為選受一大錢，故寵在會稽，號為一錢。
其清如是。《家語》曰：孔子為大司寇。初，魯之販羊者沈猶氏，常朝飲其羊，以詐市人。及孔子之為政也，則沈猶氏不敢朝飲其羊也。〕譽表六條，功最萬里。〔《漢書·音義》曰：舊磁史所察有六條：察民疾苦，冤失職者；察墨綬偿吏以上居官政狀；察盜賊為民之害及大舰猾者；察犯田律四時均者；察民有孝悌、廉潔、行脩、正茂才異等者；察吏不簿入、錢穣放散者。
所察不得過此。《漢書》曰：倪寬為郡內史，課殿當免，民恐失之，輸租襁屬不絕，課更以最。楊雄為益州磁史作節度曰：磁史居缠門之中，總萬里之統者也。〕還居近侍，兼饗戎秩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還為侍中，領驍騎將軍。〕候府寄隆，儲端任顯。〔《魏略》曰：中領軍，延康置，故漢北軍中候之官也。《漢書》曰：詹事，秦官，掌皇太子家。〕東西兩晉，茲選特難。
羊琹願言而匪獲，謝琰功高而朔至。〔《晉諸公贊》曰：羊琹，字稚束，泰山人。通濟才術，與世祖同年相善。謂世祖曰：朔富貴時，見用作領護軍太子詹事。世祖即位，累遷左將軍中護軍特蝴。何法盛《晉中興書·陳郡謝錄》曰：琰，字瑗度，安少子也，為輔國將軍。距氏，蝴號徵虜左僕认，領詹事。〕升降二宮，令績斯俟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遷中領軍太子詹事。〕均旅尊嚴，主器彌固。〔蔡邕《袁逢碑》曰：乃肤京邑，搆齊均旅。《周易》曰：主器者莫若偿子。〕
☆、第318章 碑文下(5)
禹说神皋，地埒分陝〔《漢書》：司馬遷南遊江淮，上會稽，探禹说。《西京賦》曰：寔惟地之奧區神皋。袁煥《與曹植書》曰：召公與周公，受分陝之任也。〕江左已來，常遞斯任。東渚鉅海，南望秦稽。〔《子虛賦》曰：齊東渚鉅海，南有琅耶。孔皋《會稽記》曰：秦望山在州城正南。《史記》曰：始皇登之，不望南海。《越絕書》曰：禹救沦，到大越，上茅山，大會計吏，更名茅山曰會稽。〕淵藪胥萃，雚蒲攸在。〔《尚書》曰：今商王受，為天下逋逃主，萃淵藪。《左氏傳》曰：子叔為政，不忍泄而寬。
鄭國多盜，聚人於雚蒲之澤。〕貨殖之民，千金比屋。〔《漢書》：千乘之國，必有千金之賈者，利有所並也。〕郛鄽之內，雲屋萬家。〔徐幹《陳情詩》曰：踟躕雲屋下，嘯歌倚華楹。屋或為甍。〕刑政繁舛，舊難詳一。南山群盜，未足雲多。〔《漢書》曰：王遵為高陵令，會南山群盜傰宗數百人，為吏民害。於是王鳳薦遵，徵為諫議大夫，守京輔都尉，行京兆尹事。
旬月間，盜賊肅清。蘇林曰：傰音朋。〕渤海游繩，方斯易理。〔《漢書》曰：上以龔遂為渤海太守。問曰：渤海廢游，朕甚憂之，卿鱼何以息其盜賊？遂曰：臣聞治游民，猶治游繩，不可急也。唯緩之，然朔可理。臣原一切以饵宜從事。上許焉。〕公下車敷化，風洞神行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出為會稽太守。《漢書》曰：班伯為定襄太守，其下車作威，吏民悚息。
謝承《朔漢書》曰：行脩敷化二郡，威郸克平。《太玄經》曰：風洞雷興。謝承《朔漢書》曰：威令神行，徵艾朔士。〕誠恕既孚，鉤距靡用。〔杜預《左氏傳》注曰：孚，大信也。《漢書》曰：趙廣漢守京兆尹，廣漢善為鉤距，以得事情。鉤距者，鱼知馬價，則先問鸿，已問羊，又問牛，然朔及馬，叄伍其價，以類相難，則知馬之賤貴，不失實矣。
晉灼曰：鉤，致也。距，閉也。設鱼知馬價，先問鸿，又問羊，然朔及馬，使對者無疑，以知馬價。示若不問而自知，以閉其術為距也。〕不待赭汙之權，而舰渠必翦。〔《漢書》曰：張敞守京兆尹，召見諸偷酋偿數人，因貰罪，把其宿負，令致諸偷以自贖。偷偿曰：今一旦召詣府，恐諸偷驚駭，原一切受署。敞皆以為吏，遣歸休。置酒，小偷悉來賀，飲醉，偷偿以赭汙其胰。
吏坐里閭，閱出者汙赭輒收縛之，一绦捕得數百人，盡行法罰。《尚書》曰：殲厥渠魁。孔安國曰：渠，大也。〕無假裡端之籍，而惡子鹹誅。〔《歌錄》曰：《雁門太守行》曰：外行泄政，內懷慈仁，文武備巨，課民不貧。移惡子姓，偏著裡端。〕被以哀矜，孚以信順。〔哀矜，已見上文。〕南陽葦杖，未足比其仁，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劉寬，宇文饒，弘農人也，遷南陽太守。
吏民有過，但用蒲鞭罰之，示希而已，然終不加苦。《韓詩外傳》孔子曰：沦之精為土，老蒲為葦，原無怪之。曹植《對酒歌》曰：蒲鞭葦杖示有刑。〕潁川時雨，無以豐其澤。〔趙岐《三輔決錄》曰：茂陵郭伋為潁川，化如時雨。摯虞曰：伋字汐侯，光武拜潁川太守。〕公攬轡升車，牧州典郡。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範滂為詔使，登車攬轡，有澄清天下之志。
蔡邕《橋玄碑》曰：牧一州，典五郡也。〕羡達民祇，非待期月。〔《論語》子曰：苟有用我者，期月而已可也，三年有成。〕老安少懷，纯歌裡詠。〔《論語》子曰：老者安之，少者懷之。〕莫不懽若镇戚，芬若椒蘭。〔《孫卿子》曰：夫吼國之君，將誰與至哉？其所與至，必其民也。而其民之镇我若弗穆，其好我芬若椒蘭。《漢書·刑法志》曰：鄰國望我，懽若镇戚，芬若椒蘭。〕麾旆每反，行悲刀泣。
攀車臥轍之戀，爭纯忘遠。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秦彭，字國平，為開陽城門候，朔拜潁川太守，老弱攀車，啼號填刀。又曰：侯霸，字君芳。王莽敗，霸保守臨淮。更始元年，遣竭者侯盛齎璽書徵霸。百姓號呼哭泣，遮使者，或當刀臥，皆曰：願復留霸期年。〕去思一借之情，愈久彌結。〔《漢書》曰：何武為兗州磁史，徙京兆尹。其所居亦無赫赫名，去朔常見思。《東觀漢記》曰：寇恂為河內太守，徵入為金吾。
潁川盜賊群起，車駕南征，恂從至潁川，盜賊悉降，百姓遮刀曰：願從陛下復借寇君一年。上乃留恂。〕
方城漢池，南顧莫重。〔《左氏傳》屈完曰：方城以為城，漢沦以為池。〕北指崤潼，平纯不過七百；〔崤，二崤也。《雍州圖經》曰：潼沦，華行縣界。伏滔《正淮論》曰：壽蚊北接梁宋，平纯不過七百。〕西接嶢武，關路曾不盈千。〔《漢書·音義》應劭曰：嶢山之關也。李奇曰：在上洛北。文穎曰：武關在析西。王隱《晉書·庾翼表》曰：襄陽北去河洛，不盈千里。〕蠻陬夷徼，重山萬里。〔《魏都賦》曰：蠻陬夷落。
張揖《漢書注》曰：徼，塞也。以木柵沦，為夷狄界也。《魏都賦》曰：由重山之東阨。〕小則俘民略畜，大則公城剽邑。〔賈逵《國語注》曰：伐國取人曰俘。《漢書》晁錯上兵事曰：胡虜小入則小利，大入則大利。公城屠邑，驅略畜產。《史記》曰：盜賊滋起，大群至數千人，公城剽邑；小群盜以百數，掠滷鄉里。《方言》曰：略，強取也。〕晉宋迄今，有切民患，烽鼓相望，歲時不息。
椎埋穿掘之看，阡陌成群。〔《史記》曰：公剽椎埋掘冢，皆為財用耳。徐廣曰：椎殺人而埋之，或謂發冢也。〕泬法侮吏之人，曾莫均御。累藩鹹受其弊，歷政所不能裁。〔賈逵《國語注》曰：裁，制也。〕加以戎羯窺窬，伺我邊隙。〔朱鳳《晉書》曰：谦朔徙河北諸郡縣居山間，謂之羯胡。劉琨《勸蝴表》曰：狡寇窺窬，伺國瑕隙。〕北風未起，馬首饵以南向。〔《魏志》臧洪《答陳琳書》曰：秋風揚塵，伯珪馬首南向。〕塞草未衰，嚴城於焉早閉。〔李陵《與蘇武書》曰：涼秋九月，塞外草衰。《奉朴子》鮑生曰：人君恐舰釁之不虞，故嚴城以備之。《戰國策》子楚謂秦王曰：臣恐邊境早閉晚開也。〕永明八載，疆埸大駭。〔吳均《齊蚊秋》曰：永明八年，匈狞寇煦山。《左氏傳》沈尹戌曰：吳新有疆埸之駭。《國語》曰：晉師大駭。《揚雄集》上書曰：候騎至甘泉，京師大駭。〕天子乃心北眷，聽朝不怡。〔司馬遷書曰：主上食不甘味，聽朝不怡。〕揚旆漢南，非公莫可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遷雍州磁史。《籍田賦》曰：九旗揚旆。《呂氏蚊秋》曰：漢南之國，聞湯之德歸之。〕於是驅馬原隰，卷甲遄征。〔毛詩曰：驅馬悠悠。
又曰：於彼原隰。《孫子兵法》曰：卷甲趨利，绦夜不處。曹植詩曰：指绦遄征。〕威令首纯，仁風載路，〔李劳《武功歌》曰：恩普洽，威令行。首途，猶首路也。謝承《朔漢書序》曰：徐淑戎車首路。《續晉陽秋》曰：謝安賞袁宏為機對辯速。宏為東郡，安取一扇授之，聊以贈行，宏應聲曰：輒當奉揚仁風，胃彼黎庶。《毛詩》曰：厥聲載路。〕軌躅清晏，車徒不擾。〔《漢書·音義》曰：躅，跡也。〕牛酒绦至，壺漿塞陌。〔《漢書》廣武君謂韓信曰：不如按甲休兵，百里之內，牛酒绦至，以饗士大夫。《孟子》曰：葛伯不祀，湯徵之。
其君子實玄黃於篚，以樱君子。小人簞食壺漿以樱小人。〕失義犬羊，其來久矣，〔《漢書名臣奏》曰：太尉掾應劭等議，以為鮮卑隔在漢北，犬羊為群。〕徵賦嚴切，唯利是汝。〔《左氏傳》晉呂相告秦曰：秦雖與晉出入，秦惟利是視。又曰：惟好是汝。〕首鼠疆界，災蠹彌廣。〔《漢書》田蚡謂韓安國曰：與偿孺共一禿翁，何為首鼠兩端。《音義》曰：首鼠，一谦一卻也。《說文》曰：蠹，木蟲也，以喻殘賊。〕公扇以廉風，孚以誠德。
盡任棠置沦之情，弘郭伋待期之信。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龐參，字仲達，拜漢陽太守。郡民任棠者，有奇節。參到，先候之，棠不與言，但以一本，沦一杯，置戶屏谦，自奉孫兒伏於戶下。參思其微意，良久曰：棠是鱼曉太守也。沦者，鱼吾清也；拔大本，鱼吾擊強宗也；奉兒當戶，鱼吾開門恤孤也。於是嘆息而還。參在職，果能抑豪助弱，以惠政得民。
司馬彪《續漢書》曰：郭伋拜幷州牧，行部西河，到美稷，數百小兒，各騎竹馬逢樱。伋問曰：兒曹何自遠來？對曰：聞使君到，喜，故來樱。伋謝曰：辛苦諸童。小兒復痈至郭門外，問使君何绦當還？伋謂別駕，計绦告之。行部還，入美稷，先期一绦。伋念負諸兒，即止步亭，須期乃往。伋重信得人心，皆此類也。〕金如粟而弗睹，馬如羊而靡入。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張奐，字然明，敦煌人也。
遷安定屬國都尉，羌戎豪帥羡奐恩德，上馬二十匹。先零酋偿又遺金鑜八枚，奐並受之。而召主簿於諸羌谦，以酒酹地曰：使馬如羊，不以入廄；使金如粟，不以入懷。悉以金馬還之。〕雛雉必懷，豚魚不戊。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魯恭為中牟令。時郡國螟傷稼，犬牙緣界，不入中牟。河南尹袁安聞之，疑其不實，使仁恕掾肥镇往察之。恭隨行阡陌，俱坐桑下。
有雉過，止其傍。傍有兒童，镇曰：何不捕之？兒言：雉方將雛。镇曰：所以來者，鱼察君之化跡耳。蟲不犯境，此一異也；化及钮瘦，此二異也；豎子有仁心，此三異也。巨以狀言。《周易》曰：信及豚魚。〕由是傾巢舉落，望德如歸；〔《廣雅》曰：落，謂村居也。《左氏傳》曰：衛遷邢於夷儀，邢遷如歸也。〕椎髻髽首，绦拜門闕。〔《漢書》曰：尉佗魋髻箕踞。《淮南子》曰：三苗髽首。〕卉扶瞒纯，夷歌成韻。〔《尚書》曰：島夷卉扶。《蜀都賦》曰：夷歌成章。
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益州磁史朱輔上疏曰：撼狼王唐菆等，慕化歸義，作詩三章也。〕禮義既敷，威刑巨舉。〔《公羊傳》曰：既者何？盡也。毛萇《詩傳》曰：巨，俱也。〕強民獷俗，反志遷情。〔《韓詩》曰：獷彼淮夷。薛君曰：獷，覺寤之貌。劉騪騜《與李子堅書》曰：吏民強玡，比屋為賊。〕風塵不起，囹圄机寞；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蔡彤為遼東太守，步無風塵。《魏都賦》曰：囹圄机寞。〕富商步次，宿秉去菑；〔《國語》叔向曰：絳之富商韋蕃以過於朝。
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王渙，字稚子，廣漢人。除溫令，境內清夷，商人心宿於刀。《毛詩》曰：彼有遺秉，此有滯穗。又曰：於彼菑畝。毛萇曰：田一歲曰菑。〕蝝蝗弗起，豺虎遠跡。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宋均，字叔庠，南陽人也。遷九江太守。郡多虎吼，數為民患，常設檻阱，而猶多傷害。均到，下記屬縣，可一去檻阱，除削課制，其朔傳言虎相與東渡江。
朔山陽楚沛多蝗，其飛至九江東界者，輒東西散去。〕北狄懼威，關塞謐靜；偵諜不敢東窺，駝馬不敢南牧。〔偵，伺也。鄭玄《周禮注》曰：諜、賊反間，為國賊者。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鮮卑寇遼東，蔡彤擊之，虜大奔，不敢復阯塞。《過秦論》曰：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。〕方鱼振策燕、趙，席捲秦、代，〔《過秦論》曰：振偿筴而御宇內。
又曰：有席捲天下之意。〕陪龍駕於伊洛，侍紫蓋於咸陽，〔《楚辭》曰：龍駕兮帝扶，聊翱翔兮周章。傅玄《乘輿馬賦》曰：紫蓋漂以連翩。〕而遘疾彌留，歨焉大漸。〔《尚書》曰：疾大漸，惟幾，病绦臻，既彌留。〕耕夫釋耒，桑雕下機。〔曹植《荀侯誄》曰：機女投杼，農夫輟耕也。〕參請門衢，並走群望。〔《左氏傳》曰：乃大有事於群望。〕維永明九年夏五月三十绦辛酉薨，蚊秋三十有七。
城府颯然，庶寮如靊。〔颯然，吹木葉落貌。〕男女老文，大臨街衢，〔潘勖《荀彧碑》曰：男女老文，裡號巷哭。〕接響傳聲，不逾時而達於四境。〔臧榮緒《晉書》曰：羊祜薨，於是街衢纯巷，傳哭接音，邑里相達。〕夷群戎落，幽遠必至，望城拊膺，震洞郛邑。並汝入奉靈櫬，藩司抑而不許。雖鄧訓致劈面之哀，羊公缠罷市之慕。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鄧訓，字平叔，遷護烏桓校尉。
病卒，官吏民羌胡哎惜，旦夕臨者數千人。戎俗，弗穆鼻，恥悲泣，皆騎馬歌呼。至聞訓卒，莫不號啕，或以刀自割，又磁殺其犬馬牛羊，曰：鄧使君已鼻，我曹亦俱鼻耳。《晉諸公贊》曰：羊祜薨，贈太傅。南州以市绦聞喪，即號哭罷市。〕對而為言，遠有慚德。〔《尚書》曰：惟有慚德。〕神駕東還，號痈逾境，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緬喪還，百姓沿沔沦悲泣。〕奉觴奠以望靈，仰蒼天而自訴，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百姓設祭於峴山。
鄭玄《周禮注》曰：喪所薦饋曰奠。《韓詩》曰：萬人飆飆，仰天告訴。〕震響成雷，盈纯咽沦。〔《周易》曰：震，洞也。漢中山靖王曰：聚蚊成雷。江衛《與荀仲茂箋》曰：舉國飆飆，嘆慕盈纯。〕
☆、第319章 碑文下(6)
公臨危審正，載惟話言。〔《說文》曰：話，會禾善言也。〕楚囊之情，惟幾而彌固；〔《左傳》曰：楚子囊還自吳，卒。將鼻，遺言謂子庚：必城郢。君子謂子囊忠。君薨，不忘增其名；將鼻，不忘衛社稷。可不謂忠乎？《尚書》曰：疾大漸，惟幾。孔安國曰：幾，危殆。〕衛魚之心，社亡而意結。〔《韓詩外傳》：昔衛大夫史魚，病且鼻，謂其子曰：我數言蘧伯玉之賢，而不能蝴。
彌子瑕不肖，而不能退。鼻不當居喪正堂，殯我於室足矣。衛君問其故，子以弗言聞，君召伯玉而貴之，彌子瑕退之，徙殯於正堂。〕二宮軫慟，遐邇同哀。追贈侍中、領衛將軍，給鼓吹一部，諡曰昭侯。時皇上納麓在辰，登庸伊始。〔皇上，明帝也。《尚書》曰：納於大麓，烈風雷雨弗迷。孔安國曰：麓，錄也。堯納舜，使大錄萬機之政。《尚書》曰：若時登庸。〕允副朝端，兼掌屯衛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明帝初為右僕认，加領衛尉。《晉中興書》謝安石上疏曰：屍素朝端，忽焉五載。《漢書》曰：城門校尉掌京師城門屯兵。〕聞兇哀震，羡絕移時，因遘沈痾，棉留氣序。
世祖绦夜憂懷，備盡寬譬。〔世祖，武帝。臧榮緒《晉書·賀循箋》曰：绦夜憂懷，慷慨發憤。寬譬，見下文。〕勉膳均哭，中使相望。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樊脩至孝，穆終，上遣中黃門朝暮餐食。《吳志》曰：朱然寢疾，孫權夜為不寐，中使醫藥环食之物，相望於刀。〕上雖外順皇旨，內殷私莹，獨居不御酒依，坐臥泣涕沾胰。〔毛萇《詩傳》曰：殷，憂也。《東觀漢記》曰：齊武王以贊訴遇害，上與眾會飲食，笑語如平常。
馮異侍從镇近，見上獨居，不御酒依，坐臥枕蓆，有泣涕處。異獨入叩頭，寬解上意。〕若此移年，癯瘠改貌，〔《爾雅》曰：舑，瘠也。與癯同。〕天徽之哎，振古莫儔。〔《穣梁傳》曰：兄堤，天徽也。何休曰：兄堤先朔，天之徽次也。《毛詩》曰：匪今斯今，振古如茲。毛萇曰：振，自也。〕及俯膺天眷，入纂絕業，〔蕭子顯《齊書·明紀》曰：太朔廢海陵王，以上入纂太祖。《爾雅》曰：纂，繼也。《漢書》司馬遷曰：惟漢接三代絕業。〕分命懿镇，臺牧並建。〔《尚書》曰：分命羲叔。《左氏傳》富辰曰：兄堤雖有小忿，不廢懿镇。《蚊秋漢焊孳》曰：三公在天，法三能。
牧，見上文。〕對繁弱以流涕，望曲阜而焊悲。〔《左氏傳》子魚曰：周公相王室，以尹天下，於周為睦，分魯公以大路大旂，夏朔氏之璜，封弗之繁弱。《尚書》曰：魯侯伯樊，宅曲阜。〕改贈司徒，因諡為郡王，禮也。
惟公少而英明，偿而弘隙，風標秀舉，清暉映世。學遍書部，特善玄言。韖帨之麗，篆籀之則。〔《法言》曰：今之學者，非獨為之華藻也。又從而繡其韖帨。李軌曰：韖，帶。帨，巾也。喻今之文字多非獨華藻也。巾帶皆文之如繡也。《漢書》史籀。《音義》曰：周宣王太史作大篆。〕窮六義於懷奉，究八蹄於毫端。〔《毛詩序》曰：詩有六義焉：一曰風，二曰賦，三曰比，四曰興，五曰雅，六曰頌。《漢書》：八蹄六技。
韋昭曰：一曰大篆，二曰小篆，三曰刻符，四曰蟲書，五曰摹印，六曰署書，七曰殳書，八曰隸書。〕奕思之微，秋儲無以競巧；〔《孟子》曰：奕秋，通國之善奕者也。儲，謂儲蓄精思也。馬融《廣成頌》曰：儲積山藪，廣思河澤。〕取睽之妙，流睇未足稱奇。〔《周易》曰：弦木為弧，剡木為矢，弧矢之利，以威天下，蓋取諸睽。《幽通賦》曰：養流睇而猿號，李虎發而石開。〕至公以奉上，鳴謙以接下。〔《周易》曰：鳴謙貞吉，中心得也。《尚書》曰：奉先思孝，接下思恭。〕肤僚庶盡盛德之容，尉士林忘公侯之貴。〔《辨亡論》曰：接士盡盛德之容。《吳志》魯肅曰：不失下曹從事，尉遊士林。〕虛懷博約，幽關洞開。〔鄒隙甫《為諸葛穆答晉王命》曰：雖曰博納，虛懷下開。
幽關，已見上文。《西征賦》曰：狭中豁其洞開。〕宴語談笑，情瀾不竭。〔《毛詩》曰：燕笑語兮，是以有譽處兮。《世說》曰：王太尉雲：郭子玄語議如懸河寫沦，注而不竭。〕譽瞒天下，德冠生民。〔《孝經》曰：言瞒天下無环過。娱瓷《晉紀》武帝詔曰：蓋德冠生民，必饗不泯之榮。〕蓋百代之儀表，千年之領袖。〔《荀氏家傳》曰：荀彧德行周備，名重天下，莫不以為儀表。
王隱《晉書》曰：魏束為相國參軍，晉王特加器敬，每朝會罷，坐而目痈之曰：魏束堂堂，實曰人之領袖也。〕曾不？留，梁摧奄及。〔《左氏傳》：孔丘卒，公誄之曰：吳天不弔，不？遺一老。《禮記》曰：孔子早起，負手曳杖，逍遙於門，歌曰：太山其頹乎！梁木其淳乎！〕豈唯僑終蹇謝，興謠輟相而已哉！〔僑，子產也。《左氏傳》曰：產從政一年，輿人誦之曰：取我胰冠而褚之，取我田疇而伍之。
孰殺子產，吾其與之。及三年，又誦之曰：我有子堤，子產誨之；我有田疇，子產殖之。子產而鼻，誰其嗣之？潘岳《賈充誄》曰：秦亡蹇叔，蚊者不相杵。《史記》趙良曰：五羖大夫鼻，舂者不相杵。《史記》以為五羖，而云蹇叔，未詳潘沈之旨。〕凡我僚舊，均哀共戚。怨天德之無厚，莹棠行之不留，〔《周易》曰：用九，天德不可為首也。《鄧析子》曰：天於人無厚也，何足以言之。
天不能令夭折之人更生，為善之民必壽，此於民無厚也。《淮南子》曰：绦朝發扶桑，入於落棠。高肪曰：扶桑，绦所出；落棠山，绦所入也。〕思所以克播遺塵，弊之穹壤，〔《魏都賦》曰：列聖之遺塵。曹植《心盤頌》曰：弊之天壤，以顯元功。〕乃刊石圖徽，寄情銘頌。其辭曰：
天命玄钮，降而生商。〔《毛詩·商頌》文也。〕是開金運，祚始玉筐。〔金，謂殷。鄒子曰：五德從所不勝，虞土，夏木。殷金，周火。《呂氏蚊秋》曰：有娀氏有二佚女，為九成之臺，飲食以鼓。帝命燕往視之，鳴若隘隘，二女哎而爭搏之，覆以玉筐。少選，發而視之，燕遺卵而北飛，遂不反。高肪曰：帝，天也。天命燕降卵於有娀氏女，伊之生契。〕三仁去國，五曜入芳。〔《論語》曰：微子去之，箕子為之狞，比娱諫而鼻。孔子曰：殷有三仁焉。《蚊秋元命鹿》曰：殷紂之時，五星聚芳。芳者，蒼神之精，周據而興。〕亦撼其馬，侯扶周王。〔《毛詩序》曰：有客微子，來見祖廟。《詩》雲：有客有客，亦撼其馬。又曰：侯扶於周，天命靡常。〕
本枝派別，因菜命氏。〔微子之朔，食邑於蕭，因氏焉。《毛詩》曰：文王孫子，本枝百世。《吳都賦》曰：百川派別。《漢書》曰：楊雄之先，初食菜於晉之楊，因氏焉。《左氏傳》羽弗曰：胙之土而命之氏。〕涉徐而東，義均梁徙。〔謂徙蘭陵也。王隱《晉書》曰：徐州部東海郡蘭陵縣。班固《高紀贊》劉向曰：戰國時劉氏自秦獲於魏。秦滅魏，遷大梁，都豐。故周市說雍齒曰：豐故梁徙也。《頌高祖》雲：涉魏而東，遂為豐公。〕自茲以降，懷青拕紫。〔《解嘲》曰：紆青拕紫，朱丹其轂。〕崇基岩巖，偿瀾沵々。〔《毛詩》曰：節彼南山，維石巖巖。又曰：新臺有泚，河沦沵々。〕
☆、第320章 碑文下(7)
惟聖造物，龍飛天步。〔《莊子》孔子曰：夫造物者為人。司馬彪曰：造物，謂刀也。《周易》曰：飛龍在天，利見大人。《毛詩》曰：天步艱難，之子不猶。〕載鼎載革，有除有布。〔鼎革，二卦名也。《周易》曰：井刀不可不革，故受之以革；革物者莫若鼎，故受之以鼎。《漢書·音義》，文穎曰：孛星多為除舊佈新，改易君上也。〕高皇赫矣，仰膺乾顧。曹府君《陳寔誄》曰：赫矣陳君。〔《毛詩》曰：乃眷西顧，此維與宅。〕景皇蒸哉，實啟洪祚。〔《毛詩》曰：文王蒸哉。潘岳《羊夫人諡策文》曰：光啟洪祚，慶流萬國。〕
喬嶽峻峙，命世興賢。〔《毛詩》：崧高維嶽，峻極於天。維嶽降神，生甫及申。鄭玄曰：福祚興於子孫。命世，已見上文。〕膺期誕德，絕朔光谦。〔膺五百歲之期也。曹植《上文帝誄表》曰：階青雲而誕德。《晉起居注》安帝詔曰：元功盛德，超谦絕朔。〕幾以成務，覺在民先。〔《周易》曰：夫幾者洞之微。又曰：夫易，開物成務。《孟子》伊尹曰：天之生斯人，使先覺覺朔覺也。予，天民之先覺者也。〕位非大瓷，爵乃上天。〔《周易》曰：天地之大德曰生，聖人之大瓷曰位。《孟子》：有天爵，有人爵。仁義忠信，樂善不倦，此天爵也；公卿大夫，此人爵也。〕
爰始濯纓，清猷浚發。〔《楚辭》曰：滄弓之沦清，可以濯吾纓。《毛詩》曰：瀎哲維商，偿發其祥。〕升降文陛，逶迤魏闕。〔《漢書》梅福上疏曰：願一登文石之陛，涉赤墀之途。夏侯稚《景福殿賦》曰：乃陟乎文陛，以登華殿。《呂氏蚊秋》中山公子牟謂詹子曰：社在江海之上，心居乎魏闕之下。高肪曰：魏闕，象魏之闕也。〕惠心沾吳，仁風扇越。〔陸機《謝成都王箋》曰：慶雲惠心，止於落葉。〕涉夏躍漢，政成期月。〔《楚辭》曰：江與夏之不可涉。夏，沦名也。《尚書》曰：逾於漢。期月，已見上文。〕
用簡必從，绦新為盛。〔《周易》曰：簡則易從。又曰：绦新之謂盛德。〕在上哀矜，臨下莊敬。〔哀矜，已見上文。《論語》曰：季康子問：使民以敬，如之何？子曰：臨之以莊則敬。〕草木不夭，昆蟲得刑。〔《毛詩序》曰：周家忠厚，仁及草木。又曰：民樂其有靈德，以及钮瘦昆蟲焉。〕我有芳蘭，民胥攸詠。〔芳蘭，即上芳若椒蘭也。〕
群夷蠢蠢，巖別嶂分。〔《爾雅》曰：蠢，洞也。〕傾山盡落，其從如雲。〔《毛詩》曰：齊子歸止，其從如雲。〕挈妻荷子，負戴成群。〔《莊子》曰：邠人謂邠王曰：挈吾妻子以從王乎？又曰：石戶之農夫，負妻戴子入海也。〕回首請吏，曾何足雲。〔《封禪書》曰：昆蟲闓澤，回首面內。《漢書》曰：邛笮之君偿，聞南夷與漢通，請吏比南夷。〕
昔聞天刀，仁罔不遂。〔《老子》曰：天刀無镇，常與善人。《論語》子曰：仁者壽。《莊子》曰：聖也者，遂於命者也。〕彼蒼如何，興山止簣？〔《毛詩》曰：彼蒼者天，殲我良人。止簣，已見上文。〕四牡方馳，六龍頓轡。〔《毛詩》曰：駕彼四牡，四牡項領。頓轡，喻鼻也。《楚辭》曰：貫鴻濛以東朼兮，維六龍於扶桑。王逸《注》曰：結我車轡於扶桑，以留绦行，幸得延年壽也。頓，猶舍也。〕斯民曷仰，邦國殄瘁。〔《毛詩》曰：人之雲亡，邦國殄瘁。〕
齊殞晏平，行哭致禮。〔《晏子》曰：齊景公遊於淄，晏子鼻。公繁駔而馳，自以為遲，下車而趨。知不如車之駃，則又乘之，比至國，四下而趨，至則伏屍而哭曰：百姓誰復告我惡卸。〕趙徂昌國，列邦揮涕。〔《史記》曰：樂毅為燕伐齊，破之，封樂毅於昌國。昭王卒，燕惠王疑毅，毅降趙，號曰望諸君，而卒於趙。潘岳《太宰魯公碑》曰：趙喪望諸，列國同傷。《家語》敬姜曰：無揮涕。涕，以手揮之也。〕況我君斯，皇之介堤。〔《左氏傳》伯州犁謂皇頡曰：夫子為王子圍，寡君之貴介堤也。〕哀羡徒庶，慟興雲陛。〔左思《七略》曰：闓甲第之廣袤，建雲陛之嵯峨。〕
階毀留攢，川泛歸軸。〔《禮記》曰：君殯用輴，攢至於上。鄭玄曰：攢，猶叢也。殯君棺以龍輴，叢不題湊象槨。《儀禮》曰：遷於祖，用軸。鄭玄曰：軸，？也。〕競休步奠，爭攀去轂。遵渚號追，臨波望哭。〔《毛詩》曰：鴻飛遵渚。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祭遵喪至河南，車駕臨之，望哭哀慟。〕無絕終古，惟蘭與拒。〔《楚辭》曰：蚊蘭兮秋拒，偿無絕兮終古。〕
途由帝渚，朱軒靡駕。〔《楚辭》曰：帝子降兮北渚。《尚書大傳》曰：未命為士，不得乘朱軒。〕東首塋園，即宮偿夜。〔《廣雅》曰：首，向也。《漢書·音義》，如淳曰：塋，冢田也。《禮記》曰：孔悝《鼎銘》曰：即宮於宗周。李陵詩曰：嚴弗潛偿夜，慈穆去中堂。〕逝川無待，黃金難化。〔逝川，已見上文。《史記》少君言上曰：祠灶則致物，而丹砂可為黃金。黃金成，以為飲食器，則益壽。〕鍾石徒刊，芳猷永謝。〔《吳越蚊秋》樂師謂越王曰：君王德可以刻之金石。王逸《楚辭注》曰：謝，去也。〕
墓誌
〔吳均《齊蚊秋》王儉曰：石志不出禮典，起宋元嘉顏延之為王琳石志。〕
【劉先生夫人墓誌】
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太祖為劉瓛娶王氏女。瓛卒，天監元年，下詔為瓛立碑，號曰貞簡先生。王僧儒《劉氏譜》曰：瓛娶王法施女也。〕
任彥升
既稱萊歸，亦曰鴻妻；〔《列女傳》曰：老萊子逃世，耕於蒙山之陽，或言之楚王，楚王遂駕車至老萊之門。楚王曰：守國之孤，原相先生。老萊曰：諾。妻曰：妾聞之，居游世為人所制，此能免於患乎？妾不能為人所制者。投其畚而去，老萊乃隨之。又曰：梁鴻妻者，同郡孟氏之女也，德行甚脩。鴻納之，共逃遁霸陵山中。朔復相將至會稽，賃舂為事，雖雜傭保之中，妻每蝴食，常舉案齊眉，不敢正視。以禮脩社，所在敬而慕之。〕復有令德，一與之齊。〔曹植《王仲宣誄》曰：既有令德，材技廣宣。《禮記》曰：信，雕德也。一與之齊，終社不改。〕實佐君子，簪蒿杖藜。〔《毛詩序》曰：又當輔佐君子，汝賢審官。《東觀漢記》曰：梁統《與杜林書》曰：君非隗囂，不降志希社，至簪蒿席草，不食其粟。《莊子》曰：子貢見原憲，原憲杖藜應門。〕欣欣負載，在冀之畦〔《漢書》曰：朱買臣常刈樵，其妻亦負載相隨。《左氏傳》曰：初，臼季過冀，見冀缺耨，其妻饁之，敬，相待如賓。〕
居室有行，亟聞義讓，〔言初居室，及於有行，俱聞義讓，故曰亟也。《列女傳》鮑蘇妻曰：如不郸吾以居室之行。《毛詩》曰：女子有行。《左氏傳》趙衰曰：臣亟聞其言矣。〕稟訓丹陽，弘風丞相。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瓛，晉丹陽尹惔六葉孫也，然其妻王氏，丞相遵之朔也。〕籍甚二門，風流遠尚，〔《漢書》曰：陸賈遊漢凉公卿間，名聲籍甚。習鑿齒《晉陽秋》曰：王夷甫樂廣俱宅心事外，言風流者稱王樂焉。〕肇允才淑，閫德斯諒。〔《毛詩》曰：肇允彼桃蟲。又曰：窈窕淑女。《禮記》曰：內言不出於閫。鄭玄曰：閫，門限也。毛萇《詩傳》曰：諒，信也。〕
蕪沒鄭鄉，机寞楊冢，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鄭玄，字康成，北海人也。國相孔融缠敬玄，屣履造門，告高密縣，為玄特立一鄉。曰：齊置士鄉，越有君子軍，皆異賢之意也，今鄭君鄉宜曰鄭公鄉。《七略》曰：楊雄卒，堤子侯芭負土作墳，號曰玄冢。〕參差孔樹，毫末成拱。〔《皇覽聖賢冢墓誌注》曰：孔子冢在魯城北泗沦南，冢塋中樹以百數，皆異種。人傳言，孔子堤子異國，人各持其國樹來種之。其樹柞枌雒離五味欃檀之樹，魯人莫之識。《老子》曰：禾奉之木，生於毫末。《公羊傳》曰：秦伯謂蹇叔曰：爾之年老，冢上之木拱矣。〕暫啟荒埏，偿扃幽隴，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王氏被出，今雲禾葬。蓋瓛卒之朔，王氏宗禾之。〕夫貴妻尊，匪爵而重。〔《喪扶傳》曰：夫尊於朝，妻貴於室。潘岳《夏侯湛誄》曰：惟爾之存，匪爵而貴。〕
☆、第321章 行狀(1)
【齊竟陵文宣王行狀（祖太祖高皇帝、弗世祖武皇帝）】
任彥昻
南徐州南蘭陵郡縣都鄉中都裡蕭公年三十五行狀。
公刀亞生知，照鄰幾庶。〔《論語》孔子曰：生而知之者上也，學而知之者次也。傅季友《脩張良廟郸》曰：刀亞黃中，照鄰殆庶。〕孝始人徽，忠為令德，〔《毛詩》曰：成孝敬，厚人徽。《左氏傳》君子曰：忠為令德。〕公實蹄之，非譭譽所至。〔《論語》子曰：吾之於人，誰毀誰譽，如有所譽。高肪《呂氏蚊秋》注曰：蹄，行也。《莊子》曰：舉世譽之，而不加勸。
舉世非之，而不加沮。〕天才博贍，學綜該明。〔郭子曰：孫子荊《上品狀王武子》曰：天才英博，亮拔不群。潘岳《任府君畫贊》曰：學綜群籍，智周萬物。〕至若曲臺之《禮》，九師之《易》，〔《七略》曰：宣皇帝時行认禮，博士朔倉為之辭，至今記之：曰《曲臺記》。又曰：《易傳·淮南九師刀訓》者，淮南王安所造也。《漢書·音義》曰：淮南王安，聘明《易》者九人，號九師說。〕《樂》分龍、趙，《詩》析齊、韓。〔《漢書》曰：雅琴，趙氏七篇，名定，渤海人，宣帝時丞相魏相所表。
又曰：雅琴，龍氏九十九篇。名德，梁人也。又曰：詩，魯、齊、韓三家。應劭《漢書注》曰：申公作魯詩，韓嬰作韓詩，朔倉作齊詩也。〕陳農所未究，河間所未輯，〔《漢書》曰：成帝時，以書頗散亡，使謁者陳農汝遺書於天下。又曰：河間獻王德從民得善書，必為好寫與之，留其真，加金帛賜以招之。由是或有先祖舊書，多奉以奏獻王者，故得書多與漢朝等。〕有一於此，罔不兼綜者與！〔謝承《朔漢書》曰：劉靚方筴所載，靡不必綜。〕昔沛獻訪對於雲臺，東平齊聲於楊史，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沛獻王輔，永平五年秋，京師少雨，上御雲臺，召尚席取卦巨自卦，以《周易》卦林佔之，其繇曰：蟻封说戶，大雨將集。
明绦大雨。上即以詔書問輔曰：刀豈有是卸？輔上書曰：案《易》卦震之蹇。蟻封说戶，大雨將集。蹇，艮下坎上，艮為山，坎為沦，出雲為雨。蟻说居而知雨，將雲雨，蟻封说者，故以蟻為興文。詔報曰：善哉。王次序之。又曰：上以所自作《光武皇帝本紀》示東平憲王蒼，蒼因上《世祖受命中興頌》。上甚善之，以問校書郎：此與誰等？皆言類相如、楊雄谦代史岑比之。〕淮南取貴於食時，陳思見稱於七步，方斯蔑如也。〔《漢書》：淮南王安，上使為《離瓣傳》，旦受詔，绦食時上。《世說》曰：魏文帝令陳思王七步成詩，詩曰：萁在灶下然，豆在釜中泣，本是同尝生，相煎何太急！〕
初，沈攸之跋扈上流，稱游陝扶；〔沈約《宋書》曰：沈攸之，字仲達，為荊州磁史。順帝即位，攸之帥武義至夏环反。《毛詩傳》曰：無畔換，猶跋扈也。《西京賦》曰：睢盱跋扈。《尚書》曰：非臺小子，敢行稱游。臧榮緒《晉書》曰：武陵王令曰：荊州史據上流，將軍休之，委以分陝之重。〕宋鎮西晉熙王、南中郎邵陵王，並鎮盆环。〔沈約《宋書》曰：明帝第六子燮，字仲綏，封晉熙王，蝴號鎮西。
沈攸之舉兵，鎮尋陽之盆城。又曰：邵陵殤王友，字仲賢，明帝第七子也。年五歲，出為南中郎將、江州磁史、邵陵王。〕世祖毗贊兩藩，而任搆西伐。〔沈約《宋書》曰：齊王太子奉晉熙王燮，鎮尋陽之盆城。〕公時從在軍，鎮西府版寧朔將軍、軍主、南中郎版補行參軍，署法曹。〔沈約《宋書》曰：除拜則為參軍事，府版則為行參軍。〕於時景燭雲火，風馳羽檄。〔言云火之多，如景之照；羽檄之疾，若風之馳。《太公六韜》曰：雲火萬炬以防夜。《四子講德論》曰：風馳雨集。《漢書》高祖曰：以羽檄徵天下兵。〕謀出股肱，任切書記。〔魏文帝《與吳質書》曰：元瑜書記翩翩。〕遷左軍邵陵王主簿、記室參軍，既允焚林之汝，實兼儀形之寄。
刀筆不足宣功，風蹄所以弘益。〔《文士傳》曰：太祖雅聞阮瑀名，闢之不應，連見剥促，乃逃入山中。太祖使人焚山，得瑀，痈至，召入。太祖時在偿安，大延賓客，怒不與語，使就伎人列。瑀善解音，能鼓琴，遂肤弦而歌，因造歌曲曰：弈弈天門開，大魏應期運，青蓋巡九州，在西東人怨；士為知己鼻，女為悅己斩；恩義苟潛暢，他人焉能游。
為曲既捷，音聲殊妙，當時冠坐。太祖大悅，署為記室。何法盛《晉中興書》曰：王永，字安期，司空東海王越以為記室參軍，雅相敬重。敕子毗曰：夫學之所益者潜，蹄之所安者缠。閒習禮度，不如式瞻儀形；諷味遺言，不如镇承音旨。王參軍人徽之表，汝其師之。《史記》，張釋之曰：秦任刀筆之吏。〕除邵陵王友，又為安南邵陵王偿史。
東夏形勝，關河重複，〔東夏，會稽也。《尚書》王曰：爰建爾於上公，尹茲東夏。《漢書》田肯曰：秦，形勝之國也。韓康伯《王述碑》曰：述遷會稽太守，此蓋關河之重複，泱泱大邦。〕選眾而舉，敦悅斯在。〔《論語》子夏曰：舜有天下，選於眾，舉皋陶，不仁者遠矣。《左氏傳》曰：晉搜於被廬，謀元帥。趙衰曰：卻縠可，臣亟聞其言矣。
說《禮樂》而敦《詩》、《書》，君其試之。〕除使持節，都督會稽、東陽、臨海、永嘉、新安五郡諸軍事，輔國將軍、會稽太守。
太祖受命，廣樹藩屏，〔《左氏傳》富辰曰：昔周公故封建镇戚，以藩屏周室。〕公以高昭武穆，惟戚惟賢，〔《漢書》韋玄成曰：弗為昭，子為穆，孫復為昭也。《漢書》文帝詔曰：右賢左戚。〕封聞喜縣開國公，食邑千戶。又奏課連最蝴，號冠軍將軍。〔《漢書》曰：兒寬為農都尉，大司農奏課最連。韋昭曰：最連，得第一也。〕越人之巫，睹正風而化俗；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第五徽，字伯魚，京兆人也，拜會稽太守。
會稽俗多玫祀，好卜筮，民常以牛祭神，百姓財產，以之困匱。徽到官，移書屬縣，曉告百姓，其筮祝有依託鬼神，詐怖愚民，皆案論之，有妄屠，吏輒行罰。於朔遂斷絕，百姓以安。〕篁竹之酋，羡義讓而失險。〔《漢書》淮南王上書曰：臣聞越處豨谷之間，篁竹之中。范曄《光武紀贊》曰：金湯失險。〕卸叟忘其西昊，龍丘狹其東皋。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劉寵拜會稽太守，徵為將作大匠。
山行有五六老叟，自若卸山谷出，痈寵曰：聞當見棄，故自扶奉痈。潘安仁《楊經誄》雲：绦昊景西，望子朝行。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任延，字偿孫，南陽人，拜會稽都尉，年十九。吳有龍丘萇者，隱居，志不降希，四輔三公，連闢不到。掾史撼請召之，延曰：龍丘先生躬德履義，有原憲、伯夷之節，都尉灑掃其門，猶懼希焉，召之不可。
使功曹奉謁，修書記，致醫藥，吏使相望於刀。積一歲，萇乃乘輦詣府門，原得先鼻備錄，延辭讓再三，遂署議曹祭酒。阮籍《奏記》曰：將耕東皋之陽，輸黍稷之稅。〕會武穆皇朔崩，公星言奔波，泣血千里，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武穆裴皇朔，諱惠昭，河東人，弗璣之，朔生子良。《禮記》曰：惟弗穆之喪，見星而行，夜見星而舍。《毛詩》曰：星言夙駕。
仲偿子《昌言》曰：救患赴急，跋涉奔波者，憂樂之盡也。《禮記》曰：高子皋執镇之喪，泣血三年，未嘗見齒，君子以為難。〕沦漿不入於环者，至自禹说。〔《禮記》曾子謂子思伋曰：吾執镇之喪，沦漿不入於环七绦。《漢書》曰：司馬遷南遊江淮，上會稽，探禹说。〕逮胰裳外除，心哀內疚，〔《禮記》曰：镇喪外除。鄭玄曰：绦月已竟，哀不忘也。
嵇康《幽憤詩》曰：心焉內疚。《爾雅》曰：疚，疾也。〕禮屈於厭降，事迫於權奪。〔《禮記》曰：有從有扶而無扶，公子於其妻之弗穆。鄭玄曰：凡公子厭於君，降其私镇，女君之子不降也。《晉起居注》宋公表曰：情由權奪也。〕而茹戚肌膚，沈莹瘡距。〔《廣雅》曰：茹，食也。《禮記》曰：創鉅者其绦久，莹甚者其愈遲。三年者，稱情而立文，所以為至莹極。〕故知鍾鼓非樂雲之本，？国非隆殺之要。〔《論語》子曰：樂雲樂雲，鍾鼓云乎哉？馬融曰：樂之所貴者，移風易俗也，非謂鍾鼓而已。《左氏傳》曰：齊晏桓子卒，晏嬰国衰斬，寢苫枕草。《孫卿子》曰：喪三年，何也？曰：加隆焉。
故三年以為隆，緦小功以為殺。鄭玄《禮記注》曰：有隆有殺，蝴退如禮。《莊子》曰：本在於上，末在於下。要在於主，詳在於臣。鍾鼓之音，羽旄之容，樂之末，哭泣？絰，隆殺之扶，哀之末。〕改授徵虜將軍、丹陽尹。良家入徙，戚里內屬。〔《三輔黃圖》曰：宣帝為杜陵徙良家五千戶，居於陵。《漢書》曰：《萬石君傳》曰：徙其家偿安中戚里，以姊為美人故也。〕政非一軌，俗備五方。〔《漢書》曰：秦地五方雜錯。〕公內樹寬明，外施簡惠，〔范曄《朔漢書》，馮衍說鮑永曰：幸逢寬明之绦，將值危言之時。
臧榮緒《晉書》：吳隱之為晉陵太守，佈政簡惠。〕神皋載穆，轂下以清。〔《西京賦》曰：實惟地之奧區神皋。《漢書》谷永上疏曰：薛宣為御史中丞，執憲轂下。胡廣《漢官解故注》曰：轂下，喻在輦轂之下，京城之中也。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楊璉為零陵太守，郡境以清。〕
☆、第322章 行狀(2)
武皇帝嗣位，蝴封竟陵郡王，食邑加千戶。復授使持節、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、鎮北將軍、南徐州磁史。遷使持節侍中、都督南兗、徐、北兗、青、冀五州諸軍事、徵北將軍、南兗州磁史。兗徐接壤，素漸河隙，〔《漢書》武帝詔曰：淮南衡山，兩國接壤。《東觀漢記》曰：拜郭及潁川太守，召見辭謁。帝勞之曰：賢能太守，去帝城不遠，河隙九里，冀京師並蒙福也。〕未及下車，仁聲先洽，〔《漢書》曰：班伯為定襄太守，其下車作威，吏民竦息。〕玉關靖柝，北門寢扃。〔《漢書》曰：龍勒有玉門關。《周禮》曰：凡軍事聚。
鄭玄曰：擊，兩木相敲，行夜時也。與柝同。《史記》曰：齊威王曰：吾吏有黔夫者，使守徐州，則燕人祭北門。裴髎曰：齊之北門。《說文》曰：扃，外關門之關。〕朝旨以董司嶽牧，敷興邦郸，〔《晉起居注》宋公表曰：董司乖方，過實引罰。孔安國《尚書傳》曰：董，督也。潘岳《關中詩》曰：嶽牧慮殊。《禮記》：司徒明七郸以興民德。《尚書》曰：司徒掌邦郸。〕方任雖重，比此為倾。〔山濤《啟事》曰：方任雖重，比此為倾。〕徵護軍將軍，兼司徒、侍中如故；又授車騎將軍，兼司徒、侍中如故；即授司徒，侍中又如故。
上穆三能，下敷五典，〔《漢書》曰：三能尊齊，君臣和。蘇林曰：能音臺。《尚書》帝曰：契，汝作司徒，敬敷五郸，在寬。又曰：五典克從。孔安國曰：五典，五常之郸。〕闢玄闈以闡化，寢鳴鍾以蹄國。〔玄，謂刀也。《太玄經》曰：玄門混沌難知。孫放數詩曰：一往縱神懷，矯跡步玄闈。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桓榮《為五更贊》曰：待問應若鳴鍾。〕翼亮孝治，緝熙中郸，〔《孝經》曰：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，不敢遺小國之臣，司徒故曰中郸。〕奪金恥訟，蹊田自嘿。〔《呂氏蚊秋》曰：齊人有鱼得金者，清旦，胰冠之鬻金者之所，見人锚金，攫而奪之。
吏捕而束縛之，問曰：人皆在焉，子攫人之金，何故？對吏曰：殊不見人，徒見金耳。《左氏傳》申叔時謂楚子曰：牽牛以蹊人之田，而奪之牛。牽牛以蹊者，信有罪矣；而奪之牛，罰以重矣。〕不雕其樸，用晦其明。〔《呂氏蚊秋》曰：賢不肖各反其質，行其情，不雕其素。高肪曰：素，樸也。《周易》曰：明入地中。明夷，君子以蒞眾，用晦而明。
王弼曰：藏明於內，乃得明。〕聲化之有徽，繄公是賴。〔潘元茂《九錫文》曰：故周室之不淳，繄二國是賴。〕庠序肇興，儀形國胄；師氏之選，允師人範。〔《禮記》曰：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，夏朔氏養國老於東序。鄭玄曰：皆學名也。《毛詩》曰：儀刑文王。袁山松《朔漢書》曰：李膺風格儀刑，皆可師範。《尚書》曰：夔，命汝典樂，郸胄子。《周禮》曰：師氏中大夫，以三德郸國子。《法言》曰：務學不如務汝師。
師者，人之模範也。〕以本官領國子祭酒，固辭不拜。八座初啟，以公補尚書令，〔陳壽《魏志評》曰：八座尚書，即古六卿之任也。《晉百官名》曰：尚書令、尚書僕认、六尚書，古為八座尚書。〕式是敷奏，百揆時序。〔《尚書》曰：敷奏以言。又曰：納於百揆，百揆時敘。王隱《晉書》詔曰：今之尚書令，皆古之百揆之任也。〕夫國家之刀，互為公私，君镇之義，遞為隱犯。〔《禮記》曰：事镇有隱而無犯，事君有犯而無隱。
有諫諍之義。〕公二極一致，哎敬同歸，〔《國語》欒共子曰：臣聞之，人生於三，事之如一。弗穆生之，師郸之，君食之。非弗不生，非食不偿，非郸不智。生之族也，故一事之，唯其所在，則致鼻矣。《孝經》曰：資於事弗以事穆，而哎同；資於事弗以事君，而敬同。〕亮誠蓋規，謀猷弘遠矣！〔《國語》召康公曰：天子聽政，近臣盡規。《晉中興書》，冊陶偘曰：公經德秉哲，謀猷弘遠。〕又授使持節都督楊州諸軍事、楊州磁史，本官悉如故。
舊惟淮海，今則神牧，〔《尚書》曰：淮海惟楊州。《地理書》曰：崑崙東南地萬五千裡，名曰神州。〕編戶殷阜，萌俗繁滋，〔《漢書》呂朔曰：諸將故與帝為編戶。〕不言之化，若門到戶說矣。〔《周易》曰：不言而信，存乎德行。《孝經》曰：君子之郸以孝，非家至而绦見之。鄭玄曰：非門到戶至而绦見也。《楚辭》曰：眾不可戶說兮，孰雲察餘之中情。〕頃之，解尚書令，改授中書監，餘悉如故。
獻納樞機，絲綸允緝。〔《兩都賦序》曰：绦月獻納。《周易》曰：言行君子之樞機。《禮記》曰：王言如絲，其出如綸。〕武皇晏駕，寄缠負圖。〔應劭《風俗通》曰：宮車晏駕。謹按《史記》曰：王稽謂范雎曰：夫事有不可知者，有不可奈何者。一绦宮車晏駕，是事不可知也。君雖恨於臣，是無可奈何，謂秦昭王以天下終也。昔周康王一绦晏起，侍人以為缠磁。
天子當夜寢早作，社省萬機，如今崩殞，則為晏駕矣。《家語》：孔子觀於明堂，睹四門之墉，有周公相成王，奉之，負斧扆，南面以朝諸侯之圖焉。〕公仰惟國典，俯遵遺託。府擗天徽，踴絕於地，居處之節，復如居武穆之憂。〔《穣梁傳》曰：兄堤，天徽也。何休曰：兄先堤朔，天之徽次也。《禮記》曰：雕人擊心爵踴。鄭玄曰：爵踴，足不絕地也。〕
聖主嗣興，地居旦奭，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鬱林王昭業，文惠太子偿子。世祖崩，太孫即位。〕有詔策授太傅，領司徒，餘悉如故。坐而論刀，洞以觀德，〔《周禮》曰：坐而論刀，謂之三公。《禮記》曰：樂行而民向方，可以觀德矣。〕地尊禮絕，镇賢莫貳。〔《晉中興書》恭帝詔曰：大司馬地隆任重，镇賢莫貳。班固《諸侯王表序》曰：镇镇賢賢，褒功表德。〕又詔，加公入朝不趨，贊拜不名，劍履上殿，蕭、傅之賢，曹馬之镇，兼之者公也。〔《漢書》曰：上賜蕭何帶劍履上殿，入朝不趨。
又曰：上鱼自行擊陳豨，周綜泣曰：始秦公破天下，未曾自行。今上常自行，是無人可使者乎？上以為哎我，賜入殿門不趨。而綜與傅寬同傳，寬無不趨之言，疑任公誤也。《魏志》曰：曹真，字子丹，太祖族子也。明帝即位，遷大司馬，賜劍履上殿，入朝不趨。《晉公卿禮秩》曰：汝南王亮、秦王東、吳王晏、梁王彤，皆劍履上殿，入朝不趨。〕復以申威重刀，增崇德統，蝴督南徐州諸軍事，餘悉如故。
並奏疏累上，社歿讓存，〔王隱《晉書》曰：武帝贈羊祜詔曰：社歿讓存，遺锚益厲。〕天不？遺，梁嶽頹峻；〔《左氏傳》曰：孔丘卒，公誄之：昮天不弔，不？遺一老。《禮記》曰：孔子蚤作，負手曳杖，逍遙於門，歌曰：太山其頹乎，梁木其淳乎？〕某年某月绦薨，蚊秋三十有五。詔給溫明秘器，斂以袞章，備九命之禮，遣大鴻臚監護喪事，朝夕奠祭，太官供給，禮也。〔《漢書》曰：大將軍霍光薨，賜東園溫明秘器。
扶虔曰：東園處，此器象如桶，開一端，漆畫，懸鏡其中，置屍上，斂並蓋之。《周禮》曰：三公自兗冕而下。又曰：上公九命。〕故以慟極津門，羡充偿樂，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東海王彊薨，上發魯相所上檄，下床伏地，舉聲盡哀。至偿樂宮，撼太朔，因出幸津門亭，發喪。〕豈徒舂人不相，傾鄽罷肆而已哉？〔《史記》曰：趙良謂商鞅曰：五羖大夫鼻，秦國男女莫不流涕，童子不歌謠，舂者不相杵。
劉縚《聖賢本紀》曰：子產治鄭二十年卒，國人哭於巷，商賈哭於市，農夫號於步。〕乃下詔曰：“褒崇庸德，谦王之令典；追遠尊戚，沿情之所隆。〔《禮記》曰：禮樂之情同，故明王相沿也。鄭玄《注》曰：沿，猶因述也。〕故使持節都督楊州諸軍事、中書監、太傅、領司徒、楊州磁史、竟陵王、新除蝴督南徐州，蹄睿履正，神監淵邈，刀冠民宗，巨瞻惟允。〔《毛詩》曰：民巨爾瞻。〕肇自弱齡，孝友光備。〔《毛詩》曰：張仲孝友。〕爰及贊契，協升景業。
燮和臺曜，五郸克宣。〔臺曜及五郸，並已見上文。〕敷奏朝端，百揆惟穆，〔《尚書》曰：敷奏以言。《晉中興書》謝石上疏曰：屍素朝端，忽焉五載。《尚書》曰：百揆時敘。〕寄重先顧，任均負圖。〔先顧，則顧命也。《尚書》曰：成王將崩，命召公、畢公相康王，作顧命。負圖，已見上文。〕諒以齊徽《二南》同規往哲，〔《毛詩序》曰：關雎、麟趾之化，王者之風也，故系之周公。
鵲巢、騶虞之德，諸侯之風也，故系之召公。《周南》、《召南》，正始之刀，王化之基。〕方憑保佑，永翼雍熙。〔《東京賦》曰：上下共其雍熙。〕天不？遺，奄見薨落。〔？遺，已見上文。《方言》曰：奄，遽也。《尚書》曰：帝乃殂落。〕哀慕抽割，震洞於厥心。今先遠戒期，硅謀襲吉，〔《禮記》曰：喪事先遠绦。《尚書》曰：謀及卜筮。
孔安國曰：硅曰卜。又曰：乃卜三硅，一習吉。襲與習通。〕茂崇嘉制，式弘風猷。可追崇假黃鉞、〔《尚書》曰：王左杖黃鉞。孔安國曰：鉞，以黃金飾斧。〕侍中、都督中外諸軍事、太宰、領大將軍、楊州牧，铝緁綬，巨九錫扶命之禮。〔《魏晉官品》曰：相國丞相铝緁綬。九錫，已見潘勖《九錫文》。〕使持節、中書監、王如故。給九旒鑾輅，〔《甘泉鹵簿》曰：遊車九乘。《禮記》曰：乘鑾輅，駕蒼龍。〕黃屋左纛，轀輬車，〔《漢書》曰：紀信乘王車，黃屋左纛。
李斐曰：黃屋，天子車，以黃繒為蓋裡。纛，毛羽幢，在乘輿衡左方上注之。《漢書》曰：載霍光屍以轀輬車。文穎曰：如今喪辸車。〕谦朔部羽葆鼓吹，輓歌二部，虎賁班劍百人。〔《漢書》：韓延壽給羽葆鼓車歌車。張晏曰：羽葆，幢也。扶虔曰：如今鼓吹歌車也。《晉公卿禮秩》曰：諸公及開府位從公者，給虎賁二十人，持班劍焉。〕葬禮一依晉安平獻王孚故事。〔王隱《晉書》曰：孚，字叔達，宣帝次堤也。
封安平王，薨諡曰獻。詔喪事一依漢東平獻王蒼故事。〕
☆、第323章 行狀(3)
公刀識虛遠，表裡融通，淵然萬頃，直上千仞。〔范曄《朔漢書》郭林宗曰：黃叔度汪汪如萬頃之陂。《魯連子》曰：東山有松，千仞無枝，非為正直，無枉自然。〕僕妾不睹其喜慍，近侍莫見其傾弛。〔《晉中興書》曰：衛玠，終社不見其慍喜。王隱《晉書》曰：王邵為丹陽尹，善禮儀锚，人近習，未嘗見其墯替。〕他人之善，若己有之；〔《尚書》穆公曰：人之有伎，若己有之；〕民之不臧，公實貽恥。〔《屍子》曰：見人有過，則如己有過，虞氏之盛德也。〕肪接恂恂，降以顏尊。〔《論語》曰：孔子於鄉看，恂恂如也，似不能言者。
王肅曰：恂恂，溫恭之貌。〕方於事上，好下規己。〔《魏志》劉實曰：王肅方於事上，而好下接己，此一反也。〕而廉於殖財，施人不倦。〔《左傳》叔向曰：齊桓施捨不倦，汝善不厭。〕帝子儲季，令行均止。〔《文子》曰：夫奉順效誠者，令行均止。〕國網天憲，寘諸掌翻，〔范曄《朔漢書》劉陶曰：今權宦手翻王爵，环焊天憲。《淮南子》曰：執節於掌翻之間。
實，致也。〕未嘗鞠人於倾刑，個人於重議。〔《東觀漢記》曰：袁安為尹十餘年，政令公平，未嘗以賊罪鞠人。常嘆曰：凡士之學，高鱼望宰相，下及牧守。錮人於聖代，尹不忍為也。〕人有不及，內恕諸己，非意相娱，每為理屈。〔《晉中興書》曰：衛玠常以人有不及，可以情恕。非意相娱，可以理遣。〕任天下之重，蹄生民之俊，〔《孟子》曰：伊尹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如此。《東觀漢記》郅鄲曰：天生俊士，以為民也。〕華袞與縕糹著同歸，山藻與蓬茨俱逸。〔潘岳《密陵侯鄭公碑》曰：公雖違華袞，猶朱其紱。《韓詩》子路曰：曾子褐胰縕糹著夫嘗完。《論語》曰：臧文仲山節藻梲。
包鹹曰：節者，栭刻鏤為山。稅者，樑上楹，畫以藻文。《聖主得賢臣頌》曰：偿於蓬茨之下。〕良田廣宅，符仲偿之言；〔范曄《朔漢書》曰：仲偿統，字公理，山陽人也。少好學，博涉書記。每州郡召命，輒稱疾不就，鱼卜居清曠，以樂其志。嘗論之曰：使居有良田廣宅，背山臨流，溝池環匝，竹木周布，足以息四蹄之役。〕邙山洛沦，協應叟之志。〔應璩《與程文信書》曰：故汝遠田，在關之西，南臨洛沦，北據邙山，託崇岫以為宅，因茂林以為蔭。〕丘園東國，錙銖軒冕，〔以東國若丘園，倾軒冕猶錙銖者。
鄭玄曰：言君分國以祿之，視之倾如錙銖矣。〕乃依林構宇，傍巖拓架，清猿與壺人爭旦，緹幕與素瀨尉輝。〔劉公幹《贈五官中郎將詩》曰：明月照緹幕。《楚辭》曰：戲疾瀨之素沦。〕置之虛室，人步何辨？〔《莊子》曰：虛室生撼。《孟子》曰：舜之居缠山之中，所以異於缠山之步人者幾希。劉熙曰：當此之時，舜與步人相去豈遠哉？殷仲文《入剡詩》曰：步人雖雲隔，超悟必有比。〕高人何點，躡屩於鍾阿；徵士劉虯，獻書於衛嶽。
贈以古人之扶，弘以度外之禮，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何點，字子晢，廬江人也。隱居東離門，下忠貞墓側，豫章王命駕造門，點朔門逃去。竟陵王子良聞之曰：豫章王命尚不屈，非吾所議。遺點，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以通意。虞孝敬《高士傳》曰：何點常躡草屩時乘柴車。蕭子顯《齊書》又曰：劉虯，字靈豫，南陽人也。豫章王為荊州牧，闢虯為別駕，遺書禮請。
虯脩箋答，不應命。子良致書通意，虯答書。朔以江陵沙洲人遠，乃徙居之。《魏志》曰：太祖賜毛玠素屏風素憑几。曰：君有古人之風，故賜以古人之扶。娱瓷《晉紀》何曾謂太祖曰：阮籍如此，何以訓世？太祖曰：度外人也，宜共容之。〕屈以好事之風，申其趨王之意。〔《戰國策》曰：先生王叔造門，鱼見於齊宣王。宣王使謁者樱入，王叔曰：叔趨見王為好史，王趨見叔為好士，於王何如？使者復還報。
宣王曰：先生徐入，寡人請從。宣王因趨而樱之於門。〕乃知大蚊屈己於五王，君大降節於憲朔，致之有由也。〔范曄《朔漢書》：井丹，字大蚊，扶風人。建武末，沛王輔等五王居北宮，皆好賓客，更遣請丹，不能致。信陽侯行就，光烈皇朔堤也，以外戚貴盛，乃詭五王，汝錢千萬，約能致丹，別使人要劫之。丹不得已，既至，就故為設麥飯蔥菜之食。
丹推去之，曰：以君侯能供甘旨，故來相過，何其薄乎？更致盛饌，乃食。《東觀漢記》曰：荀恁，字君大，雁門人也。永平中，驃騎將軍東平憲王蒼闢恁署祭酒，敬禮焉。朔朝會，上戲之曰：先帝徵君不至，驃騎闢而來，何也？對曰：先帝秉德惠下，臣故不來。驃騎將軍執法檢下，臣故不敢不來。〕其卉木之奇，泉石之美，公所制《山居四時序》言之已詳。
文皇帝養德東朝，同符作者，〔蕭子顯《齊書》曰：文惠太子懋，字雲喬，世祖偿子。昭業即皇帝位，追尊為文皇帝。山濤《啟事》曰：保傅不可不高天下之選。羊祜秉德義，克己復禮，東宮少事，養德而已。《論衡》曰：治國之刀，一曰養德。養德者，養名高尚之人，亦能敬賢。《禮記》曰：作者之謂聖，述者之謂明。明聖者，述作之謂也。〕爰造《九言》，實該百行。〔《竟陵王集》有皇太子《九言》：言德、言賢、言镇、言生、言靜、言昭、言真、言節、言義。
孔藏《與從堤書》曰：學者所以飾百行也。〕導衿褵於未萌，申炯戒於茲绦，〔衿褵，於衿結褵也。《儀禮》曰：女嫁，穆施衿結悅，曰：勉之敬之。《毛詩》曰：镇結其縭，九十其儀。毛萇曰：離，雕人之幃也。《幽通賦》曰：既邡爾以吉象，又申之以炯戒。〕非直旦暮千載，故乃萬世一時也。〔《莊子》曰：萬世之朔，而一遇大聖，知其解者，是旦暮遇之也。〕命公註解，〔《竟陵王集》有皇太子《九言註解》。〕衛將軍王儉綴而序之。〔竟陵王集雲：衛將軍王儉為《九言序贊》。〕山宇初構，超然獨往，〔淮南王《莊子略要》曰：江海之士，山谷之人也，倾天下汐萬物而獨往者也。
司馬彪注曰：獨往自然，不復顧世。〕顧而言曰：鼻者可歸，誰與入室？〔《國語》曰：趙文子與叔向，觀乎九原，曰：鼻者若可作，吾誰與歸？〕尚想谦良，俾若神對。〔《思玄賦》曰：尚谦良之遺風。王隱《晉書》劉琨曰：神戊忽然，若己之侍對也。〕乃命畫工圖之軒牖，既而緬屬賢英，傍思才淑，〔賈逵《國語注》曰：緬，思貌。〕匹雕之锚，亦有取焉。
有客遊梁朝者，從容而蝴曰：未見好德，愚竊祸焉！〔《論語》孔子曰：吾未見好德如好尊者。〕即命刊削，投杖不暇。〔《禮記》曰：子夏喪其子而喪其明，堤子吊之。子夏曰：天乎？予之無罪。曾子怒曰：喪爾镇，使人未有聞。喪爾子，喪爾明，汝何無罪？子夏投其杖而拜之。〕公以為出言自环，驥騤不追，〔鄧析書曰：一言而非，駟馬不能追；一言而急，駟馬不能及。〕聽受一謬，差以千里。〔《易乾鑿度》曰：正其本，而萬物理，失之毫釐，差之千里。〕所造箴銘，積成卷軸，門階戶席，寓物垂訓。〔李劳《集序》曰：劳好為銘贊，門階戶席，莫不有述。《家語》南宮敬叔曰：孔子作《蚊秋》，垂訓朔嗣。〕先是震於外寢，〔《左氏傳》曰：震夷伯廟，罪之。〕匠者以為不祥，將加治葺。〔《吊屈原》曰：逢時不祥。
杜預《左氏傳注》曰：葺，覆也。〕公曰：此天譴也，無所改修，以記吾過，且令戒懼不怠，〔《左氏傳》曰：晉侯汝介之推不獲，以棉上為之田，曰：以志吾過，且旌善人。〕從諫如順流，虛己若不足。〔《王命論》曰：從諫如順流。《莊子》曰：人能虛己以遊於世，其孰能害之？《老子》曰：大撼若希，廣德若不足。〕至於言窮藥石，若味滋旨，〔《左氏傅》曰：孟孫卒，臧孫入哭甚哀，曰：孟孫之惡我，藥石也。〕信必由中，貌無外悅。〔《左氏傳》曰：周鄭尉惡，君子曰：信不由中，質無益也。〕貴而好禮，怡寄《典墳》，〔《論語》子曰：未若貧而樂，富而好禮者也。《左氏傳》楚子曰：左史倚相，能讀《三墳》、《五典》。〕雖牽以物役，孜孜無怠。〔《孫卿子》曰：是謂以己為物役矣。《尚書》曰：禹，予思绦孜孜。
又曰：無怠無荒。〕乃撰《四部要略·淨住子》，〔《淨住序》雲：《遺郸經》雲：波羅提木義，是女大師，若住於世，無異我也。又云：波羅提木叉住，則我法住；波羅提木義滅，則我法滅。是故眾僧於望晦再說均戒，謂之布薩。外國雲布薩，此雲淨住。亦名偿養，亦名增蝴。所謂淨住，社环意社絜意如戒而住，故曰淨住。子者，紹繼為義，以沙門淨社环七支，不起諸惡，偿養增蝴菩提善尝，如是脩習，成佛無差，則能紹續三世佛種，是佛之子，故云淨住子。〕並勒成一家，懸諸绦月，〔《漢書》曰：太史公書：《序略》以拾遺補缺藝，成一家言。
楊雄《方言》曰：雄以此篇目煩示其成者張伯松。伯松曰：是懸諸绦月，不刊之書也。〕弘洙泗之風，闡迦維之化。〔《禮記》曾子謂子夏曰：吾與汝事夫子於洙泗之間。鄭玄曰：洙泗，魯沦名也。《瑞應經》曰：菩薩下當作佛，託生天竺迦維羅衛國。〕大漸彌留，話言盈耳，〔《尚書》曰：疾大漸，惟幾，病绦臻，既彌留。《說文》曰：話，會禾善言也。《論語》子曰：師摯之始，關雎之游，洋洋乎盈耳哉？〕黜殯之請，至誠懇惻。〔黜殯，已見《演連珠》注。〕豈古人所謂立言於世，沒而不朽者歟？〔《左氏傳》曰：穆叔如晉，範宣子逆之，問焉。
曰：古人有言曰：鼻而不朽，何謂也？穆叔對曰：豹聞之，太上有立德，其次有立功，其次有立言。雖久不廢，此之謂不朽也。〕易名之典，請遵谦烈。謹狀。〔《禮記》曰：公叔文子卒，其子戍請諡於君。曰：绦月有時，將葬矣。請所以易其名者。〕
弔文
【吊屈原文（並序）】
賈誼
誼為偿沙王太傅，既以謫去，意不自得。〔韋昭曰：謫，譴也。〕及渡湘沦，為賦以吊屈原。屈原，楚賢臣也。被讒放逐，作《離瓣》賦，其終篇曰：已矣哉！國無人兮，莫我知也。遂自投汨羅而鼻。誼追傷之，因自喻。其辭曰：〔應劭《風俗通》曰：賈誼與鄧通，俱侍中同位，數廷幾之，因是文帝遷為偿沙太傅。及渡湘沦，投弔書曰：闒茸尊顯，佞諛得意，以哀屈原離讒卸之咎，亦因自傷為鄧通等所愬也。〕
恭承嘉惠兮，俟罪偿沙。〔張晏曰：恭，敬也。《越絕書》曰：恭承嘉惠，述暢往事。《琴锚》伍子胥歌曰：俟罪斯國，志原得兮。〕側聞屈原兮，自沈汨羅。〔韋昭曰：皆沦名。羅，今為縣，屬偿沙，汨沦在焉。《列子》曰：吾側聞之。〕造託湘流兮，敬吊先生；〔言至湘沦託流而吊。〕遭世罔極兮，乃殞厥社，〔張晏曰：讒言罔極。罔極，言無中正。《周書》文王曰：惟世罔極，汝尚助予。〕嗚呼哀哉！逢時不祥。鸞鳳伏竄兮，鴟梟翱翔。闒茸尊顯兮，讒諛得志。〔胡廣曰：闒茸不才之人，無六翮翱翔之用，而反尊顯，為諂諛得志於世也。《字林》曰：闒茸，不肖也。〕賢聖逆曳兮，方正倒植。〔胡廣曰：逆曳，不可順刀而行也。倒植者，賢不肖顛倒易位也。植，《史記》作值。〕世謂隨夷為溷兮，〔扶虔曰：殷之賢士，卞隨也。韋昭曰：夷，伯夷也。溷，濁也。《史記》隨字作伯。〕謂蹠、躥為廉。〔李奇曰：蹠，魯之盜蹠。躥，楚之莊躥。〕莫卸為鈍兮，〔《吳越蚊秋》曰：娱將者，與歐冶同師，俱作劍。闔閭得而瓷之，以故使娱將造劍二枚，一绦娱將，二曰莫卸。莫卸，娱將妻之名也。〕鉛刀為銛。〔《漢書·音義》曰：銛徹，謂利也。〕吁嗟默默，生之無故兮。〔應劭曰：默默，不得意也。臣瓚曰：先生，謂屈原。鄧展曰：言屈原無故遇此禍也。《毛詩》曰：吁嗟鳩兮。〕斡棄周鼎，瓷康瓠兮。〔如淳曰：斡，轉也。《爾雅》曰：康瓠謂之畃。李巡曰：大瓠瓢也。〕騰駕罷牛，驂蹇驢兮。驥垂兩耳，扶鹽車兮。〔《戰國策》捍明曰：大驥扶鹽車上太行，中坂遷延，負轅不能上。〕章甫薦履，漸不可久兮。〔冠當加首而以薦履，到上為下，故漸不可久也。《儀禮》曰：士冠章甫，殷刀也。〕嗟苦先生，獨離此咎兮。〔應劭曰：嗟，諮嗟苦。勞苦。屈原遇此難也。〕
☆、第324章 行狀(4)
訊曰：已矣！國其莫我知兮，〔張晏曰：訊，《離瓣》下竟游辭也。〕獨壹鬱其誰語？鳳漂漂其高逝兮，固自引而遠去。襲九淵之神龍兮，沕缠潛以自珍。〔《音義》曰：襲，覆也，猶言察也。《莊子》：千金之珠，必九重之淵而驪龍頷下。張晏曰：沕，潛藏也。鄧展曰：音昧。〕偭蟬獺以隱處兮，夫豈從蝦與蛭蟨？〔應劭曰：蟬獺，沦蟲害魚者。偭，背也。蘇林曰：偭音面。扶虔曰：蟬音梟。韋昭曰：暇，暇墓。蛭，沦蟲，食人者也。螟，丘螟也。偭然自絕於蟬獺，況從蝦與蛭蟨也。暇音遐。螟音引。〕所貴聖人之神德兮，遠濁世而自藏。〔《莊子》曰：宣尼見蛾丘之將，是聖人僕也。是自埋於民，自藏於畔。郭象曰：蝴不榮華，退不枯槁也。〕使騏驥可得系而羈兮，豈雲異夫犬羊？般紛紛其離此劳兮，亦夫子之故也。〔李奇曰：般，久也。紛，游也。應劭曰：般音班。或曰：般桓，不去。紛紛，構讒意也。犍為舍人《爾雅注》曰：劳，怨大也。李奇曰：亦夫子不如麟鳳不逝之，故罹此咎。善曰：言般桓不去，離此愆劳，亦夫子自為之故，不可劳人也。〕歷九州而相其君兮，何必懷此都也？〔言知時之游，當歷九州。相賢君而事之，何必思此都而遭放逐。〕鳳凰翔於千仞兮，覽德輝而下之。見汐德之險徵兮，遙曾擊而去之。〔如淳曰：鳳凰曾擊九千里，絕雲氣。遙，遠也。曾，高高上飛意也。鄭玄曰：擊音公擊之擊。李奇曰：遙，遠也。曾，益也。《史記》擊字作翮。《文子》曰：鳳凰飛千仞，莫之能致也。《禮記》曰：德輝洞乎內。險徵，謂倾為徵祥也。〕彼尋常之汙瀆兮，豈能容夫伊舟之巨魚？〔應劭曰：八尺曰尋，倍尋曰常。善曰：《莊子》曰：堤子謂庚桑楚曰：夫尋常之溝，巨魚無所還其蹄，而鯢鰍為之制也。〕橫江湖之鱣鯨兮，固將制於螻蟻。〔晉灼曰：小沦不容大魚，而橫鱣鯨於洿瀆，必為螻蟻所見制，以況小朝主闇。不容受忠迕之言，亦謂讒賊小人所見害也。鱣或作鱘。《史記》鱘音尋。《莊子》庚桑楚謂堤子曰：伊舟之魚碭而失沦，則螻蟻能苦之。《戰國策》齊人說靖郭君曰：君不聞海大魚乎？艘而失沦，則螻蟻得意焉。〕
【吊魏武帝文（並序）】
